“出头鸟”的新传奇

“出头鸟”是张光照的雅号，他是仙桃市通海口镇星红村四组的农民。大年初一，我去探访了这位“老哥子”。

说到张光照，可是个“有名人焉”：1983年，张光照生了个女儿，兑现自己“要放场电影庆贺庆贺，挑战重男轻女习俗”的诺言，《人民日报》头版以《女儿庆》为题作了报道，一时间，《光明日报》、《农民日报》、《中国妇女报》等报刊又发消息又配短评，海内外来了800多封信。在日本执教的画家王学仲画来“红梅赞”，驻日大使宋之光题写了“恭喜张门添千金”的贺词。不久，他又一面种菜，一面办科技板报，每天用板车拖着蔬菜和板报，销蔬菜、传技术两不误。大伙不仅买了菜，还带回一、两门新技术，张光照上了湖北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纪录片，出席了省星火计划研讨会，作了大会发言。1989年，按政策，张光照生育了第二个女儿，带头进行了结扎，镇上奖给他100元，他把100元捐给了北京亚运会筹委会，成为第一个捐款的农民，他还自荐参加镇团委举办的演讲，为亚运会募捐。这一年，他当选市政协委员。以后，他又报名参加做计划生育义工，2000年被授予全国计划生育先进志愿者的称号。拥有如此殊荣的普通农民，算得上名副其实的“出头鸟”。我曾为他写过两篇文章，刊在《中国青年报》上。多年不见，张光照已是“小老头”了，还当“出头鸟”吗？

张光照又当了一回“出头鸟”。2006年7月，他自筹1、5万元，办起了一个占地590平方米、拥有四间房的“光照农民妇幼文化中心”。现在，我就站在张光照的文化中心门口。说到这件事，张光照的眼里湿了。2005年12月，省政协主席王生铁去看望他，希望他继续为农民做一些有益的事，张光照汇报了想自办文化中心的事。不久，弟弟病逝，妻子患重病，把他10多万的积蓄花了个一干二净。“奔50”的张光照南下广东，想打工挣钱办“中心”。钱包被盗，年纪偏大，跑了50多天，无功而返，他甚至在东莞贴出广告，想变卖王学仲教授赠他的“红梅赞”……“ 我就是要办个文化中心，丰富农村文化生活，传播科技知识，让娱乐取代‘愚乐’。”东拼西凑，张光照的文化中心终于开张了。一个“两女户”觉得他为“两女户”长了脸，捐给他500元。目前，张光照的文化中心已接待了2100多人次。1月23日，他请武大的教授讲技术课，冒着风雪，附近几个乡镇的乡亲来了150多人。告辞时，张光照拉着我的手说：“建设新农村，基础设施硬件重要，文化建设软件也重要，民办公助可能是条路，我愿意做一个吃螃蟹的人！”

张光照，一个奔50岁的普通农民，有此甘当“出头鸟”的精神状态，不易！

(2007,2,20)